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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走进归化的俄罗斯商队(组图

  无数事实证明,归化城作为茶叶之路上的重要发动机是早在茶叶之路正式开通前就已经初具规模了。早在16世纪中,俄罗斯商人在恰克图市场开辟之前就与蒙古人一起开辟了通往归化城的生财之道。

  他们还在西伯利亚重要的商业城市托博尔斯克和托木斯克,通过私自出境的蒙古商人和布哈喇商人做生意。甚至他们不畏艰难乔装打扮混迹在蒙古商人中间,深入到归化城去做生意。他们探出的“这条商路经过卡尔梅克人的地区,直达长城以外的中国城市库库和屯……4个月后,他们与阿拉坦汗所派陪伴他们的人拉伯伊·塔尔罕和比利特库一起达到北京。”(普·季·雅科夫列娃著《1689年第一个中俄条约》,商务印书馆1973年版)

  实际上茶叶之路上的这种贸易早在16世纪下半叶俄罗斯商人包括私商和官商,就在中俄边界的东段展开了,具体地点就是尼布楚城、海流图城。一般史学界把它称作是发生在中俄之间的早期边境贸易。在俄罗斯学者普·季·雅科夫列娃的史学著作《1689年第一个俄中条约》中这样写道:“尼布楚在17世纪70年代就已经成为中俄贸易的根据地,当时那里曾为买卖中国货物的商人修建了专门的商场……1655年有900匹中国棉布运到托博尔斯克,1657年是1524匹,1668年是5668匹,1680年是3555匹……”

  1674年有一大队俄罗斯商人和军政人员带着各色货物从色楞格斯克到中国去。色楞格斯克的总管伊凡·波尔申尼科夫也加入了这支商队。

  我在有关资料中找到了证据:1574年,俄国沙皇在给管辖托博尔斯克、托木斯克和塔拉等地城堡的总督和军政官吏的命令中规定:“凡布哈拉(指在喀什噶尔、叶尔羌河、巴尔喀什湖地区居住信仰伊斯兰教的突厥语系的商人)、卡尔梅克(俄国文献对厄鲁特蒙古的称谓,就是土尔扈特人)和哈萨克等族的人,携带商品前来的,可准许他们免纳税金进行贸易。”

  沙皇政府在征服西伯利亚地区的初期,通过这种免税贸易来鼓励边境贸易的发展。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解决当时边境地区俄国驻防官兵和移民所急需的日常生活用品困难;另一方面是为吸引和发展与中国内地商人的贸易关系。自1574年布哈拉、蒙古商人获准到托博尔斯克、托木斯克等城镇进行免税贸易后,1596年,又开辟了塔拉、秋明、叶尼塞斯克等商埠。俄国在西伯利亚地区的行政中心城市托博尔斯克,已成为俄国与中国西北边境贸易的交易中心之一。同时,开辟了俄罗斯商人从托博尔斯克经伊斯木河、额尔齐斯河中下游流域,到天山北麓准格尔部蒙古草原地区的贸易路线。不过,这时期“往西伯利亚经商的中亚商人规模还不是很大,据说1636~1672年期间,布哈拉商人的商队到达托博尔斯克共16次,商队成员共308人。”

  总督打算与中国进行直接和公开的贸易往来。而当时的蒙古地区的一些来自中国内地的商人也有同俄罗斯商人进行边境贸易的强烈愿望。同时,居住在中俄边境地区的游牧民族蒙古人、达斡尔人为旅蒙商与俄罗斯商人发展边境贸易,充当了中间人的重要角色。他们首先与俄罗斯商人进行物物交易,并与俄罗斯商人提供与汉族旅蒙商贾直接“对话”和进行边境贸易的场所,以及为中俄两国商队提供驼队运输货物和膳、宿供应等。

  这一时期,俄罗斯商人在色楞格斯克、尼布楚(俄称涅尔琴斯克)和祖鲁海图等中俄边境城镇,常常与中国的旅蒙商贾进行贸易。

  那个时期到达归化城的俄罗斯商队不只是一支。“直到1655年,他才好容易到达第一座中国城市科科斯坦(即呼和浩特),在那里看到许多店铺和大规模的贸易,店铺里的商品有他们中国的各色花缎和棉布,丝绸也很多,他们的耕种方式跟俄罗斯一样,生长的庄稼有小麦、黍稷、大麦、豌豆、燕麦、亚麻、以及各式各样的蔬菜。有各种森林:橡木、桦木、松林,也有雪松、菩提林、云杉林……”

  这是另一支俄罗斯商队关于归化城的记录,显然文字更为细致。这支商队的首领名叫巴伊科夫,他写的书名字是《出使报告》,是写给沙皇的报告。

  接下来就是狂潮般的贸易大军的身影,或者叫茶叶之路上的第一次浪潮吧。特点就是众多商人包括官商和私商一起涌上了茶叶之路。俄罗斯人从西线也就是与中国接壤的比斯克、托博尔斯克进入中国。东线从尼布楚通道进入中国,他们在归化、在张家口、在齐齐哈尔,最后是在北京与中国的商业伙伴做生意。买卖双方用俄语、蒙语、用半通不通的汉语进行交流,语言的障碍几乎没有成为贸易的阻隔。每年在通往中国的道路上都能够看到一队队负重的马车在漫漫旅途跋涉,淘金的热情抵御着旅途的寂寞。只是有一点,买卖双方只是俄罗斯人到中国来,没有中国内地的商人到俄罗斯去的事例发生过。倒是有蒙古国商人的驼队到莫斯科去的记录。

  在中俄之间进行贸易的另外一个途径是,当时驻扎在西部的蒙古卫拉特的商队每年都驱赶着大批羊、马、骆驼等牲畜到归化来,他们在呼和浩特和当地的商人换取茶叶和丝绸。然后将这些商品运到西伯利亚的城市去销售,他们在茶叶之路与归化城的商人共同扮演了二传手的角色。

  本文学习和参考了先辈学者荣祥、郭象亟、刘映元、巴伊科夫、珠荣嘎、卢明辉、马逵英、代林、曹梦麟、郎正之、白燎原、甄可君、邢野、尹世华、沈世德、贾汉卿等人的文章。在此一并致谢!这些先辈和同代学者专家做出的贡献应该被历史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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